杰克和爱丽丝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
很快,其中一个电梯口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个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跟弗朗多和里奇先生说的一样,他右边的眉毛缺了一大块。
不止如此,他的右耳似乎也因为某次受伤而缺了一角。
杰克拘谨地朝他招了招手,对方也看见了杰克。
“杰克?”门罗先生问。
杰克点了点头,看了看门卫,门卫给他们做出了个放行的手势。
“门罗先生,里奇先生说那把——”
“我知道,我知道,跟我来吧。”
门罗先生说着,笑呵呵地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带着他们一块上了电梯。
杰克从来没来过这种古怪的电梯,没有标门牌号,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锁和几个暗淡的按钮。 门罗先生掏出了把钥匙插进了锁孔,扭动了一下,按下了刚刚亮起的按钮。
“看起来就跟电视里的场面一样。”杰克说。
“哈哈哈……”门罗先生笑呵呵地说,“要我说这儿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可麻烦多了,我儿子非要让我住这儿,说是安全些——但你知道的,这些个门锁在恶魔眼里可没什么挑战性。”
“对……我知道。”杰克说。
“等到了正确的楼层,你们不介意喝点东西吧。”门罗问。
“不介意,这是应该的,门罗先生,安全考虑。”杰克说。
他看到了门罗先生藏在口袋中的右手,看上去他跟里奇先生一样谨慎。
抵达门罗所住的楼层后,杰克他们直接从电梯出来便进到了门罗的家中。
穿过隔音室时,门罗塞给了他们几瓶教堂的圣水瓶,好让杰克他们自己证明身份。
直到杰克和爱丽丝喝下去后什么反应都没出现,门罗才稍稍放下了些心,一直揣在上衣口袋中的手重新拿了出来。
“必不可少的步骤,我可不想再丢一只耳朵。”门罗笑着说,“进来吧。”
门罗的家让杰克乍一下以为是进到了某个图书馆里。 地上铺着浅色的羊毛毡,踩上去绵软无声。
整一层打通的大平层没有多余隔断,视野顺着落地窗一路铺到尽头,一侧正对中央公园的葱郁树冠,另一侧能远远望见哈德逊河泛着的灰蓝波光。
靠墙立着一整面顶天立地的橡木书架,塞满了烫金书脊的硬壳书,大多是神学典籍、中世纪编年史和冷门的民俗研究,边角磨损得厉害。
书架间隙嵌着几盏暗铜壁灯,光线柔和,不至于让偌大的空间显得冷清。
客厅中央摆着一套深棕色皮质沙发,不算崭新,却打理得整洁挺括,茶几上没有花哨的摆件,只放着一只黄铜烟灰缸、半杯冷掉的咖啡,以及几份摊开的旧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