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赌徒】的能力已经发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将处于运气透支状态,但他的嘴角还是挂着一丝弧度。
“铁腕的执行官与钓鱼佬的结合,是寒心、垂钓者”与无情执行”的组合。
而能够在这彻骨的寒意中仍耐心垂钓的人,才真正不会被深渊吞没,这便是【寒心的垂钓者】
吗。”
沈白喃喃,对这个标签的底层逻辑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标签天赋的事情告一段落。
海面上,李剑白的执行力比沈白预想的还要强。
都没等到明天,甚至没等到天黑,他就把所有人从各个营地、各个点位、各个特角旮旯里召了回来。
不是那种“你回来吧”的含糊指令,而是精确到每个人的、有明确时间节点和交接流程的撤退方案。
方案是他自己拟的,没有经过沈白,只是在执行前通过手册报备了一声。
不过物资的收集和打包比人员的召回更麻烦。
深瞳号升级的那段时间里,各处营地积攒下来的东西太多了
R1仓库里堆成山的寒水瓶,R3冷藏室里用特殊树叶包裹的新鲜肉块,L7营地从黑湖里钓上来的那些箱子、钥匙、不知名的金属碎片,L2和L5的,还有————
每一件都要登记,每一件都要打包,每一件都要决定是带走还是留下。
不过幸运的是,这工作量虽然惊人,但李剑白和他的那个幕僚小队都很适合做这个。
沈白站在指挥塔上,看着岸上的景象。
那些在树岛内部驻扎了许久的营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帐篷被拆了,物资被搬空了,那些用木材和藤蔓临时搭建的设施,能拆的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不是怕被人捡走,是不想给这片土地留下太多“来过”的痕迹。
他虽然没下达这个指令,但李剑白这么做了,他觉得挺好。
岸边那块从第一次登陆就被踩得结结实实的地皮,此刻像是被人用铲子刮过一层。
不是真的刮了,是那些堆积在岸边的物资、那些被反复搬运的箱子、那些被临时堆放的材料、那些被频繁踩踏的路径,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灰白色的地面裸露出来,颜色比旁边的浅了几个度,像是褪了一层皮。
李剑白站在船上的栈道入口处,一只手举着手册,另一只手在空气中划拉着,像是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
他的眼睛——那双总带着淡淡蓝光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闪烁,扫过每一件物资的编号、每一个人员的名字、每一艘小艇的载重。
“第三批木材,二百三十根,确认。”
“第五十四批净化后的淡水储备,一千二百升,确认。”
“那批最后从黑湖钓上来的箱子,七个,全部装船,别漏了。”
他身后,几个他已经用顺手的人正捧着自己的手册,一条一条地核对。
明明没有任何危机或强制命令,但气氛却有些紧张。
营地里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了那种气氛。
那些平时喜欢在篝火旁闲聊的,今天都闭了嘴。
那些平时干活磨磨蹭蹭的,今天跑得比谁都快。
那些平时总要抽空摸根烟卷的,今天连烟都没点。
没人知道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李总管没说,主教大人更没说。
但命令就是命令,执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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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