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子体体系。
那些通过侵蚀转化的子体，也像是某种“族群”
他们共享他的灵性，服从他的意志，在他需要的时候被他随时调用。
但母壤不一样。
它诞生的是一个真正的族群，有自我分裂的能力，有繁衍的本能，有“初母”作为核心。
子体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的延伸。
而母壤诞生的族群，是一个独立的、自洽的、能够自我维持的生命系统。
子体是工具，是武器，是从属。
而这个族群的初母，或许是更纯粹的存在，也未可知。
沈白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扶手了。
笃，笃，笃。
他在思考：
如果他把母壤植入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体，能否诞生一支不属于人类、但能为他所用的军队？
那些族群成员没有自我意识，没有背叛的可能，只需要守护一件指定的东西。
那件东西可以是一艘船，可以是一个营地，也可以是某个人比如他自己。
但也有风险。
母壤一旦植入，宿主转化，守护之物指定，这条链条就不可斩断。
守护之物若被摧毁，初母死，族群散，母壤有大概率会彻底消失。
就好像那个被娄贵彬他们清理掉的巨大守护兽，它像极了某种“初母”
体型巨大，力量强悍，身边有无数子体，守护着某个东西。
那些子体在它需要的时候扑上去，融入它的身体，成为它的一部分。
而它守护的，是否就是那个平台？
最后是因为守护之物被摧毁，初母死亡，母壤损毁，然后经历了种种巧合，又重新变回了植入前的初始状态？
沈白不知道。
但因为有这个限制，所以这个“初母”的选择就要慎之又重了。
沈白把母壤的信息看完，没有再说什么。
他示意井妙儿继续扫描其他物品。
从储藏室里飞出来的东西还有很多那个打不开的箱子，那几块从台阶旁边挖出来的不知名的碎片，还有一些从变形金刚海域捞出来的、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的杂物。
井妙几一件一件地扫描，手册一页一页地翻过。
大部分之前扫描显示“未知”的物品，信息也都出来了。
有些珍贵，有些普通，有的甚至只显示“垃圾”两个字。
这个情况也让沈白之前的想法被推翻了。
因为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权限”这个东西或许与物品的珍惜程度无关，而是与其他一些他暂时做不了解的底层逻辑有关。
就比如现在，那些东西，就算是“垃圾”，他的手册也扫不出来，而井妙儿的手册就能扫得出来。
后续的时间里，偶尔会出现一两个“未知”，连井妙儿的手册也显示不出来，沈白也没有强求，这已经很不错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沈白储藏室内的所有物品都扫描完毕。
除了那两件“未知”之外，其余的东西都有了名字、种类、品级和简介。
沈白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对井妙儿说：“你的手册留下。你先回去，找胡静复检一下。
后续有什么事，我会让人通知你。”
井妙儿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
“是，主教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