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这支队伍,已经在这片区域推进了快两个小时从最初的试探性前进,到现在的快速突击,中间经历了三次小规模的遭遇战。
一段时间后,因为需要等待前方的侦察信息,队伍在此进行了短暂的休整。
几个人靠着树干坐下来,有人喝水,有人检查武器,有人撕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慢慢嚼。
娄贵彬没有坐下。
他只是靠着一棵粗大的树干,把那根烟卷叼在嘴角,眯着眼看向前方那片幽暗的树林。
他喝了一口为探索队特供的、可以补充体力的混合果汁
那果汁是后勤部用几种本地果子调配的,酸酸甜甜,喝下去之后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往四肢扩散。
这时,一个疤脸蹲下身子,对身边的另一个人说道:“老石啊,你是第一次来吧。
我跟你说,之前那两次,咱们被这帮畜生追得跟狗似的。
你算是赶上好时候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被一只从树上跳下来的撕了脸。”
他摸了摸左脸颊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心有余悸。
那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虽然已经长好了,但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条硬硬的凸起。
“这回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他旁边,一个敦实的矮个子,外号叫“石头”
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戳着一只还在抽搐的守护兽。
那东西的四肢仍在无意识地划动,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里流出一些粘稠的、淡蓝色的液体。
“石头,别戳了,小心它没死透咬你一口。”远处的林虎喊了一嗓子。
他正在给自己的喷射器换药剂罐那罐子是金属的,拧开的时候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死透了死透了,”石头站起来,把手里的树枝一扔,“这玩意儿翻白眼了。娄哥,咱们继续往前推不?”
娄贵彬没急着回答。
他眯着眼,扫视着前方那片茂密的树冠。
那些藏在枝叶深处的守护兽,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那种被注视、被锁定、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的感觉,从他踏入这片区域的第一秒起就没断过。
此刻,那些注视变得更加密集了。
它们在怕了。
但也在观察。
娄贵彬灰色的眼眸闪动,然后从黑袍里摸出一根加粗加长的熔岩烟卷,叼在嘴里,没点,只是叼着,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很快,负责侦察的人员回来了。
那是个精瘦的年轻人,天赋【感风】,很适合侦察,眼神也好使。
他蹲在娄贵彬面前,压着声音说了一串话,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地上比划著名路线和距离。
听完汇报后,娄贵彬点燃了嘴里的烟卷。
“李总管那边怎么说?”娄贵彬吐出一口烟,突然问了身旁一个拿着手册的神眷者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