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得缓缓,不是不行,而是瞎姐过两天要回来了,他得留点库存。
翌日。
沈延参加了春晚第三次彩排。
这一天,节目顺序也重新排定了,沈延、李建、方大桐三人的联唱节目,原来是零点以后。
这次彩排调整到了开场第六个。
调整完,三人都觉得奇怪,但也没人去纠结,早点上台也好,可以早点结束。
就在同一天。
中影的三楼会议室内。
韩三坪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两份列印好的歌词,左边是马上宥作曲、陈滔填词的《有一天》,右边是沈延作词作曲的《如愿》。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你永在我身边,与你相约,一生清澈,如你年轻的脸。”
随着《如愿》的dem播放完毕,韩三坪轻轻敲了敲桌子。
“两首歌都听过了,大家有什么想法,都摊开讲讲。”
“我觉得《有一天》更好。”
黄健新率先开口,拿起手边的歌词稿。
““总有一天,炊烟回到村庄,那隐约是稻谷晚来香”,炊烟、稻谷、村庄,三个意象叠在一起,就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乡愁。”
“还有后面的“我的祖国,再不忧伤,我的祖国,到处是安详”“我从此去了,就不回来,你如果想我,就看看天,陈滔用一句话,写透了牺牲者留给祖国的最后遗言。”
“我同意黄导的看法。”
路钏把笔放下,举手附和道。
“陈滔的歌词,通篇都是我”,是牺牲者自己的独白,情感更直接,也更适合电影的基调。”
“《有一天》的词确实好。”
这时,李韶红摇了摇头,抽出了《如愿》的歌词稿。
“但我们拍电影,是以后来者的视角拍的,这首歌,就是2011年的我们,写给前人的一封回信。”
“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它是告慰,是回应,也是承诺,承诺什么?”
“你没走完的路,我接着走,你没看到的明天,我替你看。”
“在想想,电影结束的最后一幕,代表们唱着歌,镜头升起,红船向着远方驶去,这个画面本就有“驶向未来”的意味。”
“片尾播放字幕时,如果配上《如愿》,再穿插一些现代的回顾片段,是不是冲击感更强烈?观众的代入感也更强?”
紧接着,又是一轮讨论,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直到年轻编剧董喆弱弱地举起手,提了一个建议。
“那个————我觉得这两首歌,其实是呼应的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董喆分别拿起两张歌词。
“你们看,陈滔写的是总有一天”,这是先烈对未来的期许,沈延写的是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两首歌,一前一后,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
“《有一天》当推广曲,代表前人的愿望,《如愿》当做片尾曲,是我们的回应。”
“如此一来,这就是一场跨越九十年的时空对白。”
此时,会议室内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对啊!”
李韶红一拍桌子,语气兴奋道。
“《有一天》的“我”是前人,《如愿》的“我”是后来人,一个开头,一个结尾,中间是整部电影,而这部电影,就象征着过去的九十年!”
“妙,妙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络!”
第二天上午,黄伟静接到了一通电话。
挂断电话,她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沈延。
【好消息!《如愿》入选了,韩董亲自定的,《有一天》是推广曲,你是片尾曲,具体细节等年后再沟通】
同时。
剧组也对外放出消息,主题曲和片尾曲正式敲定。
虽然歌名和歌词都没透露,但两首歌的作词、作曲和演唱人员,全部公布了名单。
看到这条新闻,又有一批人去方肘子的微博日常打卡”。
这一次?
方肘子直接装死了。
一个字都没发。
他又不是傻子,这种事,轮不到他说话。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