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接下来,我又将丹东、罗伯斯庇尔、马拉、埃贝尔、圣茹斯特、拿破仑这六个典型人物的故事线重新编制了一遍。
那个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牛逼坏了,把革命者中的六个典型类型,很有机地编织在大革命的整个历史程里面。从投机者到殉道者,没有一个遗漏,已经厉害得不行不行的。那天写出这几个人的命运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太牛逼了。
但后来我就发现,人类设计出来的故事,根本无法比拟自动生长出来的故事。这六个典型人物在我的笔下写着写着,居然自己开始活动了,我已经控制不住他们了。他们以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命运,自己的逻辑,走向了自己的未来。
尤其是罗伯斯庇尔这个人,写到这里,我其实已经连续调整了好几次他的路线。因为我前面塑造的这个罗伯斯庇尔,他就是要主动走向这样一个未来。以至于我不得不写死他。一边眼含热泪,一边写他唱着马赛曲,上了断头台。
这是我对这个人最大的尊敬。如果我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将这个结局修改过来的话,即便让他活下来,也会让他整个人的内核和格调降好几档。
而这样的话,我觉得是犯罪。穿越者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先知和超越时代的知识,来在某个时代产生巨大的作用。但这并不代表穿越者所在的那个时代,以及那个时代的英雄人物,不值得尊重,只是穿越者装逼的垫子,可以任意鞭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