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些细枝末节,更让我觉得掉坑里的,是我这本书选择了一个最艰难的道路,我真的试图写了一个全球史观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自杀式冲锋!
但凡一个涉及历史的小说,一定有他自己的史观,有民族主义史观、有唯物史观、有唯心史观等等不一而足。
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史观写下来,就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按照基督教或者佛教的宗教史观,写出来的《法兰克人史记》和《红史》,看起来就非常神奇,魔法晋书目录都是小巫见大巫,只能说是把史实均匀地揉进了神话里。
在起点上,其实民族主义史观占绝大多数,间或一些唯物史观,更神奇的唯心史观也不是没有,但就是没有全球史观的东西。
这说明,起点的受众就是这样,市场如此。
可我一开始,就没有照着这个方向写,而是头铁地选择了全球史观这个道路。
平等地将整个世界的文明看成一个有机整体,每一个文明,都有其独特之处,都是人类历史进程中的一部分。
只不过,我可能站在了大顺的视角上,来叙述整个世界其他地区的文明状态。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我这本书里写的很多东西,都和刻板印象不一样。
比如说,出外交天才的俄罗斯,会反抗英国人殖民的印度土著,喜欢赌国运的英格兰,颇有战斗力的南传佛教僧团,自圆其说的朝鲜大儒,反复横跳的高级武士,信仰净土的黑人和尚。
总之,都是和常见的刻板印象不一样,我是真的试图还原一个全球史观视角下的各地区文明。
这可能是我的私心,也可以说是我的狂妄。
但这就违反了市场规则。
刻板印象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大家最容易接受,最容易传播,与市场对着干,自然下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