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王九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
陈武早有预料,转过身来:“老王,你来的正好,我正要说这老五营之事。”
………………
《上谕:裁撤老五营定额事!》
这邸报文章写的四六对仗,文采飞扬,一看就是出自某个学问精深的翰林之手。
可拿着邸报的人,却无半分心思欣赏,他们只知道,自己这老五营的身份,从此一钱不值。
这些年,先是裁撤了营学,后是赏赐渐渐发不下来了。
若是上衙门去闹,都只说朝廷困难,暂时拖欠而已。可谁人不知,都是些心黑了的贪墨掉了。
赏赐没了就没了吧,可连朝廷招兵,都不愿意找老五营的人了。
随便拉几个遭了灾的穷棒子,发把枪,用鞭子操练上个两三月,照样去南洋镇压土人造反。饷银少不说,还不需要像老五营一样恩赏抚恤。
现在还要老五营的地方,只有一些骑兵和炮兵。可也不是只招老五营,僧多粥少,根本轮不上名额。
唯一的指望,就是这老五营定额。
每当想到还有这定额,心里总算有个念头,咱们是皇上自己人。
就算自己选不上,可万一自己的孩子选上了呢!
现在连这个,都没了!
想到这里,刘二虎就悲从中来。
他战死的老爹给他起个刘二虎的名字,本想借着陈国公家“二只虎”的威名,希望他以后出人头地。
可没想到,如今自己孩子都快当爹了,自己没能出人头地不说,连这老五营的身份,都是个笑话了!
“太宗皇帝啊,你睁睁眼吧——”
刘二虎对着太宗皇帝的陵寝,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