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卖报纸的!”那报童虽受驱赶,却不离开,“我是来给戴长史送信的!”
“有人托我,给戴长史送信——”
报童声音更大,孩子特有的清脆声音传进马车。
戴衢亨从车窗探出脑袋:“让他过来。”
那报童甩开老仆,一路小跑赶了上来,就站在马车车窗下面,仰起脸看着戴衢亨,带着些许谨慎:“您便是戴长史,戴老爷吗?”
“我就是戴衢亨。谁人托你送的信?”
报童一听,赶紧从帆布报袋中拿出一封信来,递了上来。
“我也不认得。今早我到报馆领了报纸,出来叫卖,碰到了一个老爷爷。他给了我一块银元,让我守在这里,把这封信送给您。”
戴衢亨接过信件,却没有打开:“行,我知道了。”
接着,戴衢亨摆摆手,示意马车继续前进。
戴衢亨安坐在马车中间,打开了这封意外的信函。
只是这一看,脸色却沉了下来。
………………
这是城西的一座咖啡馆,在科学院附近。
老板是一个西洋人,名叫皮埃尔,据说是法兰西人,在此卖这种法兰西时兴的饮品。
前段时日,普罗旺斯伯爵访问京师时,都特意来坐了一坐。
大顺人不太喜欢咖啡的苦味,总说喝起来像药汤,这家的奶茶倒是比咖啡卖的好多了。
戴衢亨心事重重,进到了咖啡店内,没有理会伙计的招呼,直直走向了靠玻璃窗的一个座位。
那座位对面坐着一个老者,正拿着一张劝业报看得起劲,遮住了自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