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雅堂,内室。
李长庚躺在病床之上,本应是静养的时节,屋内却多了几个人。
杨遇春倒是常见,这两天常来探望。另一个不速之客,却让人大吃一惊。
竟是陈武在众安票号见过的乔公子!
“乔公子,你来找我们,是想好了吗?”李长庚道。
“李公说得对,在下想好了,要投向太子府,望李公收留。”
“可你爹是格致学派的。”杨遇春疑惑道。
乔公子道:“他是格致学派,但我不认同。这天下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是天理,凡事要以礼法纲常为准。格致学派说什么‘格原理,定是非’,简直是大谬之论。”
“我爹与天理学派作对,与太子府作对,实在是愚不可及。”
“哦?没想到乔公子竟如此认同我天理学派?”李长庚一脸惊奇,“有心了。”
杨遇春却借题发挥:“乔公子这番作为,与令尊完全相反,倒是和父父子子相悖了。”
“这……”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乔公子有些语塞,场面尴尬起来。
见此情景,杨遇春微微摇头,只好笑着补上一句:“君臣在先,父子在后。太子乃君,吾等是臣,这忠君乃是第一大义。父祖之言,改也就改了。”
“我说的对吗?乔公子。”
“啊对对对,正是如此。”乔公子忙不迭点头,接着从怀中掏出一迭银票,“这二十万银元,望李公帮我转呈给太子,在下拳拳报效之心,日月可鉴啊!”
“乔公子倒是大手笔!”李长庚有些动容。
“唉,我家情形,二位也有所知。自外祖去后,便有些势单力薄。家父又一意孤行,和格致学派往来,更是雪上加霜。”乔公子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太子毕竟是储君,我乔家不说直接奉承,又怎能与储君作对呢?”
“好在家父已去,我上位之后,乃是真心实意投靠太子府啊!”
“也罢。”李长庚开口道,冲着杨遇春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