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杨遇春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早吃了什么。
只是,这话不但让陈武大感意外,连一旁的张秩和都侧目而视。
“你知道还来围杀?”
“可我们一时找不到是谁杀的,只好借汝人头一用,以平息格致学派怒火。”杨遇春语气愈发平静,甚至有种理所当然,“你们用九学派,既说群龙无首,有此遭遇不也正常嘛。”
“哈哈——”这份理所当然,激起了陈武无名之火,陈武怒极反笑,“那李长庚落在我手里,我即便杀了,也是正常咯!”
“你我都是凝神高手,不要说气话。”杨遇春依旧是一幅理所当然的语气,“有一说一,阁下还是划下道来吧。”
陈武也冷静下来:“也好。是非对错暂且不论,此时李长庚在我手上,你们要放我们离开。”
“可!”杨遇春开口,“但你们要放了人质。”
“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自会放人。”
“不行!李将军身受重伤,不能拖太久。不如你先放了李将军,我们发誓不追击你们便是。”杨遇春道。
“你是官场中人,发誓和放屁有什么区别?”陈武嘲讽道。
“区别太大了,放屁瞎好都能听个响。”老金接了一句。
杨遇春只当春风拂面,无视了身旁憋笑的另外两人:“咱们这个形势,确实难以信任。但我要告知阁下一点,若李将军死了,我们也就无所顾忌,阁下还是尽快还回人质为好。”
“不劳你们费心,你们先让开道路。”
杨遇春点头示意,让其他人一起开了道路。
陈武拖着李长庚,与老金一起,没往别处走,直直走向了水车。
陈武早已想好后续,那水车旁有个羊皮筏子,只要坐上羊皮筏子跨过黄河,对方也只能望河兴叹。
这羊皮筏子本就是联络点备下的交通工具,联络人本应该在此当筏子客以为掩护,只筏子还在,联络人却不见了。
这羊皮筏子的羊皮,乃是从公羊脖颈整张褪下后,鼓气炮制而成,唤作“浑脱”。数个鼓气浑脱拼接,放置在木排之下,便成了一个羊皮筏子。
这个联络点的羊皮筏子,以九个浑脱为底,算是较小的筏子,只一根桨,便将其斜支在黄河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