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拿着……”乔维盛眼中充满了祈求。
刺杀者完全没料到,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簪子。
这簪子以银打制,表面有些发黑,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上面刻着一行细细的小字。
刺杀者定睛一看,轻声念了出来:“簪良缘,白首不移。”
乔维盛听到这话,终于垂下手,全身放松,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脸上露出微笑,好似在怀念什么。
“哈——哈——哈——哈——”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儿子忽然笑出声来,笑得泪流满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儿子想起一首歌,小时候娘经常唱给自己听,只是唱着唱着就落泪。此时不知怎的,不由自主唱了出来,为毫无父子情分的爹送行。
“桃花来你就红来,杏花来你就白。
爬山越岭我寻你来,阿格呀呀呔……”
心脏破裂,浑身血液停止流动,乔维盛只觉得呼吸不畅,头脑昏沉,眼前越来越黑。
忽然间,一束光亮出现,乔维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明媚的姑娘,她倚着路边的马车,轻轻唱着一首歌,为自己西去彼得堡送行。
“结树来你就开花,天亮来你就醒。
不想那旁人光想你,阿格呀呀呔。
金针针你就开花,六瓣瓣你就黄。
盼望和哥哥结成双,阿格呀呀呔——”
充满情谊的眼睛望着自己,姑娘递上了一只银色发簪。乔维盛知道,女子送簪定情,意为绝不做妾。
他刚想接过发簪,却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早就负了她!
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随之崩解消散,陷入虚无,乔维盛彻底无声无息。
当——
此时,屋内座钟敲响报时之声,已是天明拂晓。
“乔维盛死了!”
王贞仪回来,给陈武带来些饼子,也带来一个消息。
此事陈武早有预料,乔维盛花这么大代价,定然会装死,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