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陈武曾考虑过直接用轻功跑过来,毕竟五个铜板足够吃顿好的。可思来想去,还是节省点真气为好,谁知道刺杀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到了!
远远望见金城郡众安票号总号的招牌,陈武心知这场刺杀即将到来,之前做了无数遍心理准备,真临到跟前,陈武依旧心中一慌。
尽管继承了身体原主人的武功和部分记忆,可毕竟三天前的他,连鸡都没杀过,现在却要杀人了。
还需要在众目睽睽下杀人!
听上线说,雇主出了双倍的价钱,就这么一个要求。要不然,趁夜摸进乔府,给乔老太爷送个喜丧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西关站已至,乘客下车!”
二层马车缓缓减速停车,赶车人先行下车,低眉顺眼守在车门口,扬声提醒乘客到站。
陈武心中虽慌,面上却不迟疑,慢慢走下车,拿出上车前买好的车票,塞给候在车门口的售票员。
接着,陈武从怀中顺出一只精巧的银色怀表,轻轻一磕表上的机关,雕刻着云纹的表盖在弹簧牵动下上翻,显露出指针表盘。
辰时三刻,没晚点!
陈武第一次坐这种怪模怪样的马车,生怕他晚点了,好在一切正常。若是在前世,陈武铁定要给个五星好评。
“卖报——卖报——北天竺纱工叛乱,都护府重拳出击!”
一阵报童的叫卖声打断了陈武的思绪,陈武心中一动,伸手拉住报童。
“给我一张报纸,”陈武停了一下,“有天竺消息的,最便宜的那种!”
“《金城劝业报》,两个铜板。”
陈武点头,摸出两个印着德章年号的十文铜板交给报童,拿过油墨味极重的报纸。
别看这报纸叫什么金城劝业报,听着挺高端,实际却是蹭天下大报《劝业报》的名头,靠刊登一些花边新闻和颜色小说吸引读者。
纸质本就低劣,油墨更是用最低劣的一种,味道刺鼻,稍用手指触碰,油墨便要污染指尖。
不过,胜就胜在价格低廉,内容通俗,故而在各类道学先生鄙薄中畅销于金城郡,陈武来这个世界不过三天,已在不同场合看到不同人手里的这份《金城劝业报》了。
如今陈武买下一份报纸,也不是想批判一下该报上的低俗内容,只是想借报纸遮掩一下行迹,离刺杀尚有一刻钟,若呆站此处东张西望,反而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