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
李寒山没有劝她换一条更稳妥的路,只将周围妖兽清空,在矿洞内外布下三层阵法。
“我替你护法。”
夜霜华缓缓盘膝坐下,将惊鸿剑横在膝上。
先天剑髓被封在矿石中太久,才取出来,便有锋锐剑气向四周扩散。夜霜华以灵力裹住它,缓缓引入眉心。
下一刻,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剑髓入体,并不像丹药那般温和。无数细小剑气顺着经脉散开,所过之处,血肉与灵力同时被切开,又在天灵根的滋养下重新愈合。
夜霜华脸色很快变白。
她没有哼一声,只将惊鸿剑握得更紧。
李寒山站在阵外,神识始终落在她身上。每当剑气要伤及要害,他便以纯阳灵力护住那处经脉,却不替她驱散其余剑气。
这条路必须由夜霜华自己走。
一日。
两日。
她体内的天灵根逐渐变了颜色。
原本精纯的灵力中,多出一种与惊鸿剑同源的锋锐,像一柄经过反复锻打后终于显出纹路的长剑。剑意不再只聚于识海,而是融入血肉、经脉与元神。她每一次呼吸,周围都有细剑般的气流明灭。
——
第三日,最后一缕剑髓彻底消失。
夜霜华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一闪而过。
天剑灵体,成了。
夜霜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没有异常光芒,血肉却已与过去不同。她稍一运转灵力,指尖便自然凝出剑气,连呼吸吐纳都带着剑意。惊鸿剑与她之间也多了一层联系,无需以手掌握住,只要心念一动,剑便会回应。
她体内积压多年的修为也在此刻失去约束,炼虚门槛自行浮现。方才重塑的道基仍在震荡,若就这样冲关,新生的剑体很可能留下暗伤。
——
夜霜华显然也清楚。
她擡头看向李寒山。
“帮我。”
李寒山走到她面前。
“这次倒知道找我了?”
“以前找了也没用。”她道。
李寒山失笑,轻轻俯身将她抱起,走进阵法内侧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