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驶入北方深海后,李寒山干脆将速度提了起来。
这艘飞舟得自天魔宗主,舟身每一寸木料都刻着古魔纹,核心处更有九座彼此嵌套的御空阵,一旦全力催动,寻常炼虚修士连它的尾光都看不见。
海面上的岛礁飞快后退。
有时一日之间,飞舟越过的海域便抵得上普通修士数年航程。
李寒山却没有因此放松神识。
他始终分出一部分心神探入海中,寻找足够强的妖兽。可惜一路行来,潜入舟底的妖兽不少,真正值得他留意的却没有几头。
最强的一次,是一头炼虚六层的独角海蛟。
那东西在北方深海大概也算一方霸主,方才露头,便被沈芸与林清音联手缠住。冷月、柳若雪、寒烟等人在旁磨炼术法,李寒山从头到尾只看了半场,连出手的必要都没有。
海蛟最危险的一击,是舍弃肉身防御,以独角直射沈清月所在的舟舷。沈芸本已擡手,李寒山却没有动,只看着沈清月自己掀出一叠符箓,在面前叠起七重水幕。
独角连破六重,最终停在第七重之前。
林清音趁势一剑斩下,海蛟负伤潜入水中。众女追了近百里,才将它彻底留下。沈清月事后看着报废的符箓心疼不已,李寒山却将她方才的应对记在了心里。
她们的进步,正是在这样的战斗里一点点积起来的。
这与南方无尽海差得太远。
当年他深入南海,化神妖兽几乎随处可见,炼虚妖物也敢成群争夺海域。再往深处,那些潜伏在海沟中的庞大阴影,连他都不愿意轻易招惹。
北方却像是被人清扫过一遍。
“又空了。”
这一日,林清音从船尾回来,摇了摇头。
她方才与沈芸去了一处海沟。那里灵气浓郁,本该有妖兽盘踞,结果只找到几头元婴海鱼,连化神都没有。
李寒山望着海面,若有所思。
“再往北看看。”
飞舟继续前行。
一个月,两个月。
他仍不死心,每次遇见灵气异常的海域,都会停下来搜寻。有时亲自入海,有时让众女分头查探。可结果始终差不多,妖兽数量不少,强者却寥寥无几。
李寒山站在船头,忽然想起那道剑气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