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借数千年前的那一剑。”
同一时刻,阴泉宗一方的城楼上。
阴泉宗主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同样钉在西北的天际线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联军大营之中,正在沙盘前连发军令的大长老聂鸿渊,发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猛地转过身,望向同一个方向。
心跳,骤然快了半拍。
那个方向——
是无尽海。
是掌门追出去的方向!
也是那个小子,引着天魔宗主逃过去的方向!
”那小子……”聂鸿渊握着令旗的手微微发抖,喃喃道,”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
......
李寒山这一剑,斩出的其实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他只是一根引线的线头。
以自身那缕同源同宗的剑意为引,以这具残破的身躯为桥,他要借的,是整座剑气天堑之势,是数千年前那位远古大能斩出的、沉睡了数千年而不朽的那一剑的——余威。
四两,拨千斤。
他那点微末的法力是四两,而这道横亘万里的剑气天堑,是那千斤。
不,准备来说,是亿万斤!
一剑出,万剑随。
那道剑光自赤阳剑上亮起,初时只有一线,飞出百丈之后,身后已然拖出了万里的剑气尾焰。到了后来,那已经不能算是一道剑光了——那是整条天堑的意志,是数千年前那一剑跨越了漫长岁月之后,又一次睁开的眼睛。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消融,连”虚空”这个概念本身,都仿佛被斩出了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伤痕。
天魔宗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大骇。
发自神魂深处的大骇。
他想躲,想逃,想再施展一次天魔解体,想分出千百分身四散奔逃——
可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