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里,李寒山记不清自己吞下了多少丹药,捏碎了多少灵石。储物戒里丫头给他留下的丹药堆成小山,被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消耗着。
他的伤势一次次加重,又一次次被丹药强行压下去。
纯阳罡气被打散过七次。
赤阳剑被击飞过一次,他拼着硬挨一掌,才将其重新摄回手中。
神魂之剑被绞碎了五次,每一次反噬,都让他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钢针攒刺,险些当场晕厥。
有好几次,他离死亡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最危险的一次,天魔宗主的魔爪已经撕开了他的护体罡气,指尖触及到了他的咽喉。若不是他当机立断,以火影步燃烧精血换来一瞬千里,又借着天堑剑气的掩护遁走,那一爪,足以要了他的命。
但李寒山始终没有动用灵符。
他甚至刻意收着打,每一次出招都留三分余力,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将那三分余力打出去,让对方以为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他在演戏。
拿命在演。
两个多月过去,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剑气潮汐随着月相涨落,月满之夜潮汐最盛,连带着李寒山能调动的剑气也最汹涌。他死死咬着这些潮汐最盛的夜晚,一次次将天魔宗主的攻势硬顶回去。
可人力有时尽。
到了第七十三天的黄昏,李寒山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极限。
体内最后一炉丹药的药力已经见底,丹田之中的法力只剩不到三成,识海中的刺痛一阵强过一阵,眼前阵阵发黑。握剑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对面的天魔宗主,虽然也狼狈不堪,半边身子的灰白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可那双魔瞳里的杀机,却愈发炽盛。
他看得出来,对面那个小子,到极限了。
”结束了。”天魔宗主舔了舔嘴唇。
李寒山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赤阳剑,胸膛剧烈起伏。
而就在这时——
天魔宗主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擡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