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悬立于剑气之中,周身剑气环绕,衣袂翻飞,宛如剑中君主。他淡淡开口:
”没什么不可能的。”
天魔宗主死死盯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剑气天堑,他不是没来过。
数百年前,他刚刚踏入合道之时,就曾慕名而来,在这天堑之外驻足过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一次次将神念探入剑气之中,试图领悟其中那一剑的真意。他甚至不惜压制自身魔功,以一缕纯粹的神念去触碰那道剑意。
结果呢?
所得寥寥。
那道剑意太纯,太傲,太正。
它是纯粹的剑道真意,不沾染丝毫旁门气息。他一个魔修,神念刚一触碰,那剑意便如同遇见了生死仇敌,疯狂地绞杀过来。若不是他当机立断斩断了那缕神念,只怕道基都要受创。
十年苦功,他只从那道剑意中摸到了一丝皮毛,勉强算是”见过”。
而这个不到百岁、炼虚五层的小子,居然能引动整道天堑的剑意,发出方才那样一击!
”你的剑意……”天魔宗主的声音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是从哪里学来的?”
李寒山笑而不答。
他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得到了北荒剑派的剑阁传承,更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手里的青铜古剑,便是那位斩出天堑的大能的佩剑残片。
他只是再度擡手,剑意流转。
霎时间,方圆千丈之内的剑气再次沸腾起来,化作一道道剑气长河,从四面八方朝着天魔宗主席卷而去。
天魔宗主不敢怠慢,噬魂幡全力催动,黑色魔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但很快,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天地之力……”
他脸色一变再变。
合道强者最大的依仗,便是能调动天地之力。方才他在天堑之外夸下海口,依仗的也正是这个。
可如今入了这天堑,他骇然发现,自己竟调动不了丝毫天地之力!
这剑气天堑中的天地,仿佛被那道存在了数千年的剑意彻底占据、彻底封锁。这里的”天地”,只认剑意,不认其他。他的神念刚一透出,便被漫天剑气绞得粉碎,更别说引动天地之力了。
调动不了天地之力,合道强者的战力,至少要减掉三成。
更要命的是,这无处不在的剑气还在源源不断地侵蚀他的护体魔气。此消彼长之下,他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连巅峰时期的六成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