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张封印符,那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银白色的符光炸开,化作九道锁链,死死缠住那只血掌三息——
三息,够了。
又一张遁符燃起,他抱着夜绯烟冲出杀局,后背还是被掌风扫中,衣衫尽碎,血肉模糊。
而替他挡下第二记锁魂魔音的,是夜绯烟。
她冒险动用了天魔宗圣女的血脉秘术,以自己为饵,扰乱了那一缕缠在他神魂上的追踪魔念——秘术反噬,她当场吐了血,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李寒山怀里,那人一边飞,一边把一块块极品灵石捏碎渡进她经脉,下巴上全是没刮的胡茬。
”主人……”她声音发哑。
”闭嘴。”李寒山头也不低,”省点力气,养伤。”
她乖乖闭上嘴,把脸埋进他怀里,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血与火,竟比天魔宗里那些锦衣玉食的年月,踏实得多。
——
第二个月末,身后的天魔宗主,变了。
他不再笑了。
那污言秽语般的攻心,一天比一天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沉默。他就像一条被血腥味勾了三个月的疯狗,眼睛里只剩下前方那道青色遁光——白天追,夜里追,风暴里追,雷暴里追。
李寒山看得分明:这魔头在虚空里留下的旧伤,被这三个月不眠不休的追杀,重新撕开了。有好几次,那血色长虹的速度会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滞涩——那是他体内魔气运转不畅的征兆。
合道的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么熬。
当然,李寒山自己也不好过。遁符只剩九张,他舍不得再轻易动用;火影步日夜不停,双腿的经脉烧得生疼;极品灵石烧掉了小山一座。有几次他被追得急了,只能一头扎进海上的风暴眼里,借着天地之威遮掩行迹,好几次与那血掌擦着头皮掠过。
他一边逃,一边在心里拨着算盘。
时间,也快到了。
大长老聂鸿渊冲击合道三层,短则三月——如今,三月之期就在眼前。这一战,必须尽快了结,无论成败,他都没有时间再耗了。
第三个月,李寒山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