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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杀合道,没那么容易。
李寒山心里跟明镜似的。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合道之所以是合道,是因为这个境界的怪物,底牌实在太多了——肉身、遁术、秘宝、元神、保命神通,一层压着一层。灵符再强,也得打在人身上才算数。对方若是一心要跑,他一个炼虚,连追都追不上。
所以,这一局的关键,不在灵符,而在人心。
必须让天魔宗主自己送上门来,必须挑一个他戒心最低、杀心最盛、退无可退的一瞬出手。
要让他追。
追得越久越好。
追到他笃定自己已经把猎物逼到了绝路,追到他满脑子只剩下”再加一把力就能捏死这只蝼蚁”,追到他忘了合道该有的谨慎——那个时候,才是出刀的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
人心是人和,时机是天时。至于地利——
李寒山目光投向西北天际,那里云海尽头,隐约有一条白线,横亘天地。
无尽海,剑气天堑。
中洲有记载的绝地之一。相传上古之时,有剑修大能一剑斩落,将无尽海劈开万里,万年过去,那道天堑之中剑气不散,如潮如啸,更有潮汐之律——每逢月满之夜,潮汐最盛,亿万吨海水倒卷,万里剑气冲霄,便是合道入内,也要被那剑气刮掉三层皮。
魔气入之即溃,邪祟近之即碎——天底下克制魔功的地方,没有第二处比那里更合适。
把决战之地,选在那里。
借万年不灭的剑气,磨掉合道的爪牙。
而他,必须在下一个满月之夜前,赶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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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股恐怖的气息陡然暴涨。
”小畜生——!!”
天魔宗主的咆哮滚过数百里云海:”你以为你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