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众女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没有人再拦——她们只是死死盯着他,想把这一刻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夜绯烟身上。
”绯烟。”
夜绯烟身子轻轻一颤,上前一步。
”跟我走。”李寒山伸出手,”你熟知他的魔功路数,路上用得上。再说——”他扯了扯嘴角,”方才那番骂,够他记你一辈子。这老杂毛就算今天杀了我,转头也不会放过你。你留在这儿,反而危险。”
夜绯烟抿了抿唇。
这个道理,她方才骂出口的时候就懂了。逆女两个字一出口,她跟那个老魔头之间,最后那点血脉情分就烧干净了——他若赢了,她这个”逆女”只有被抽魂炼魄的下场;他若输了……
她垂下眼,心里那点残留多年的、对”父亲”二字的最后一丝念想,无声无息地散了。
散了,竟一点都不疼。
再擡眼时,这位昔日的天魔宗圣女,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破罐子破摔般的清明。她反手将手放入李寒山的掌心,用力攥紧,重重点头:
”骂都骂了,债多不愁。”
”绯烟跟主人走。”
”生死相随。”
李寒山挑了挑眉,被她这句”债多不愁”逗笑了。
——
片刻之后,大阵西侧。
东侧,天魔宗主的攻击仍在疯狂倾泻,声如雷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死死钉在那一边。西侧云雾深处,四长老咬破指尖,一道法诀打出,鲜血凝成的符文没入阵眼——光幕无声无息地裂开一线,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边缘的光纹还在不安地颤动,仿佛随时会被东侧的轰鸣震得重新合拢。
”走!!”
李寒山再不迟疑,一把揽住夜绯烟的腰,火影步全力爆发!
一道青色的遁光如离弦之箭,自那一线缝隙中电射而出!狂风灌耳,云雾扑面,夜绯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搂着他的脖颈,连眼睛都不敢睁。
转眼,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