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看清那张脸的一刹那,怔住了。
像。
太像了。
眉眼,轮廓,连笑起来时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和梦里那个丫头一模一样。
可再细看,又不是她,或者说,不是梦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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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丫头,眼眸清澈见底,赤着双足坐在青石上,两条腿晃啊晃,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身上是藏不住的少女气——那是还没被岁月碰过的模样。
而眼前这个"丫头",明明是同一张脸,通身的气度却沉静得像一潭古井。
她也在笑,可笑意里少了几分蹦蹦跳跳的鲜活,多了几分洗尽铅华的从容;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可清澈的最深处,压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又一个人,把它们默默背了太久。
李寒山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如果梦里的那个,是几千年前的丫头——
那眼前这个,就是一个人,独自走了几千年远路的丫头。
就在他怔神之间,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一点一点扬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大爷。"
"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走到这里。"
李寒山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
"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