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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之地,不知岁月。
两道意念在混沌里漂流了一日,两日,三日……掌门的神魂始终紧绷着,像一张撒出去的网,一寸一寸地过滤着这片贫瘠的海。李寒山则安静地缀在她身后,替她"看"着身后那片无边的混沌。
漂流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锚点,待得久了,神魂会开始发飘、发虚,生出一种"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的错觉。心志稍有不坚,便会顺着那种错觉一路沉下去,沉到连回都回不来的地方——上古之时,不知多少冲击合道的炼虚巅峰,法则没捞着,先把自己丢在了这里。
所以掌门每隔一阵,就要"碰一碰"李寒山的意念。
不为别的,只为确认他还在。
而每一次,那道意念都会稳稳地回应她,像海上的灯塔,不闪,不灭。
第三日——按外面的算法——
掌门的意念,骤然一颤。
"抓到了!"
一缕微光,在她神魂的掌心凝聚成形。
那是一道法则之力。极细,极淡,如同蛛丝上挂着的一点晨露,却自有灵性,在她掌心拼命地挣扎、扭动,想要逃回那片混沌里去。
"快回!"掌门不敢怠慢,意念一动,牵着李寒山的神念,顺着来路疾退。
回归的瞬间,李寒山的感知重新接上了肉身。玉衡宫内,灵泉的水声、聚灵阵的低鸣,一并涌了回来。
守在前殿的烟儿第一个察觉了动静——宫殿深处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感觉,忽然变了。她刚要起身,一道无形的禁制之力轻轻拂过,把她稳稳按回了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