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合欢宗。”
隐月霍然转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错愕:“你疯了?”
“天魔宗覆灭的消息,如今只怕已经传遍中洲。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魔道视你为眼中钉,合欢宗的长老会恨你入骨——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不是送死。”李寒山望着远方,语气很平静,“是回家。”
隐月不解:“仙盟也是你的家,只要灭了合欢宗,以后你再回去不迟,现在回去太凶险了,难道说,你对合欢宗还有眷恋?“
李寒山沉默了几秒,看向她:“如果我说,我不想合欢宗那么快被灭呢?”
隐月同样看向他:“为什么?”
李寒山道:“没有为什么,如果你非要问原因,问到的,也不是真正的原因。但鉴于我们的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合欢宗是我一位故人所创立,现在,我还不想它被灭掉。”
隐月沉默了片刻,道:“这恐怕我作不了主,仙盟一旦打下阴泉宗,是不会停下脚步的。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关键是,你若回合欢宗,必死无疑。”
“不用担心。”他打断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自有把握。”
隐月抿着唇,还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她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狂妄,只有一种沉淀到极处的、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
“……随你。”她最终别过脸,耳根却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反正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说到命。”李寒山忽然话锋一转,朝船舱的方向擡了擡下巴,“跟我进来。”
隐月一怔:“做什么?”
“帮你恢复。”他答得理直气壮,“欠你的,该还了。”
隐月的睫毛颤了一下,没再问。她垂着眼,跟着他走进了船舱。
舱门,无声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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