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立在海面上的李寒山,那双桃花眼泪光盈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小哥哥……"
李寒山挑了挑眉。
"你看,女奴什么的,多难听呀。"夜绯烟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又软又甜,"我一个炼虚修士,端茶倒水多可惜……要不这样,我给你当道侣,好不好?你我双修,阴阳相济,我能给你的,可比她多得多……"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隐月一眼。
海面上的风,忽然冷了几分。
"不行。"
隐月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清清冷冷,斩钉截铁。
"道侣?"她垂眸看着夜绯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冷光,"你也配。"
夜绯烟:"……"
李寒山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没有接话。
"十息到了。"隐月擡起手,指尖一缕黑气缓缓凝聚,"看来,你选了死——"
"我答应!"
夜绯烟尖叫出声。她跪坐在礁石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滴一滴的血顺着指缝渗进礁石缝里。
"……我答应。"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种印吧。"
隐月踏着浪头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把神魂放开。"她淡淡道,"别耍花样。"
"我哪敢。"夜绯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缓缓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隐月擡起手,指尖那缕黑气凝成一枚细如发丝的暗色符文,缓缓按向她的眉心。
黑气将触未触的刹那——
夜绯烟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并指如刀,一缕早就在指尖蓄了半晌的血芒暴起,直刺隐月心口!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这一击快、狠、毒,分明是将残余的全部魔元都压在了这一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