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安似懂非懂。
第十五日清晨,隐月手里的传音螺忽然轻轻一颤。
“呜——”
一声悠长清越的螺鸣穿透罡风,落入两人耳中。隐月的遁光微微一滞,慢了下来。
螺中传出银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海风掠过耳畔:
“天魔宗已灭。降者收编,顽抗者尽诛,清剿还要些时日。”
她顿了顿。
“天魔宗主——我们三人联手,斩了他一臂,逼他燃了本源。最后一击,他坠入了虚空乱流。乱流尽头通向何处,无人知晓。我循着乱流追了三日,没有找到尸身。”
“生死,不知。”
螺鸣落下,四野一时只剩风声。
隐月的遁光悬停在半空,很久没有动。晨光落在她银白色的发梢上,将那半张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前辈?”小安轻声唤道。
“没事。”隐月说。
李寒山看着她,忽然开口:“你觉得,天魔宗主会死吗?”
隐月转过头来。
“我当然想他死。”她说。五个字,没有任何起伏。
“哪怕他是你父亲?”
隐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没错。”她说,“哪怕他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