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李寒山教了小安不少时间,从阵纹的走向到灵力回路的呼吸,从空间坐标的锁定到通道崩塌时的自救之法,一样一样,掰开揉碎,尽数灌进了她的识海。他曾说过一句话,她记到现在——
"阵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若从外头压阵,你就顺着塌缩的灵力往深处走。我在通道最深处留了一样东西,只要找到它,你就还有三十息。"
此刻,她就是在赌这三十息。
通道之内,银白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四壁如活物般向内蠕动、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小安赤着足,在那条不断变窄的甬道里艰难穿行。她的"眼睛"在这具魂体上并不好用,她靠的是感知——幽冥录功法赋予她的、对灵力流动近乎本能的敏锐。
乱流如刀。她就顺着乱流游。
塌缩如磨。她就贴着塌缩的边缘走。
一路上,她"看"到了散落的空间碎片,"看"到了被血阵之力绞断的灵力脉络,像一具被抽断了筋脉的尸体。越往深处,挤压越重,她的魂体被压得越来越薄,幽蓝色的光芒暗了又暗,可她始终没有停。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