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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挑眉:"哦?"

"我母亲,不过是他的魔奴。"隐月的声音很平,平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是他上万个魔奴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供他采补,供他发泄。我的出生,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他酒后放纵、连名字都懒得记的意外。"

"我刚记事的时候,母亲就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她的修为一年比一年低,人一年比一年枯,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还要跪着给他奉茶。"

"她被吸干最后一丝灵力的那天,还在笑。"

隐月顿了顿。

"因为她终于解脱了。然后他们就把她扔进了万蛇窟。我隔着栅栏看了三天,直到窟里再没有声音传出来。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我记了三百年。"

"那一年,我七岁。"

平台上的空气,冷了下来。连三长老张了张嘴,都把到嘴边的喝骂咽了回去。有几个围观的年轻弟子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呵。"夜绯烟却笑出了声,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姐姐,你这故事编得可真动人。可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父亲若对你不好,怎么会让你当圣女?天魔宗的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多少弟子做梦都求不来的位置。你吃着宗门的,用着宗门的,转过头来反咬一口,说得过去吗?"

"圣女?"隐月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向夜绯烟。

那一眼很静,静得夜绯烟的笑意无端地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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