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月抬起头。她的发髻散了,银白色长发在掌风下疯狂飞舞。她知道自己接不下这一掌——炼虚七层与炼虚巅峰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重小境界,而是一整条天堑。
但她身后就是那扇门。
"月临。"
她周身银白色的灵力尽数燃起,如一弯被逼到绝境的月,逆着那片压落的血色天穹,迎面撞了上去。
"噗——"
银光如纸糊般碎开。隐月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晨光中散开,妖异得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她砸在洞府入口前的石阶上,三级石阶尽数撞碎。
"最后一次。"大长老缓步上前,居高临下,"让开。"
隐月撑着碎石,一寸一寸地站起来。她的左臂软软垂着,嘴角的血将银白前襟染红大片。可她站直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仍是抬臂横在洞府入口之前。
"无、令、不、开。"
"冥顽不灵。"大长老眼中杀机一闪,掌心黑色魔焰轰然暴涨,"那老夫就连这门带人,一起——"
也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自洞府通道中一步跨出,抢在大长老掌落之前,将摇摇欲坠的隐月拦腰揽住,带着她向后疾退数丈,稳稳落在平台边缘。
是李寒山。
大长老的手停在半空,暗金色的眼窝微微一眯:"哦?一个合欢宗的魔奴,区区化神,也敢在老夫面前抢人?"
平台上响起一片哄笑。区区化神,在炼虚巅峰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夜绯烟掩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这下好了,连那魔奴都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寒山没有接话。
他将隐月轻轻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大长老。
就在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