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神色凝重,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只是沉默地听着。银铃站在大殿中央,将传送阵的事简要说完后,殿中安静了数息。
“你是说,李寒山?”姜道玄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厚重,“那个从北荒分宗来的老头?我在仙盟的资料中见过他的名字,后来在阵法殿任职,修复过流光阵的阵旗。宫长老对他的评价不低。”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银铃脸上,“他什么时候变成合欢宗的奸细了?”
“他一直是合欢宗的弟子。”银铃的语气平稳,“他在北荒合欢宗分宗起家,后来去了合欢宗主宗,又通过仙盟与魔宗之间的空隙,被派到仙盟来探查情报。他的身份在仙盟高层的密报中写得清清楚楚,诸位应该都看过。”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长老率先站起身来,那长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银铃前辈,老夫有一事不明。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在仙盟内部潜伏了将近十年,还混到了阵法殿执事的位置。这说明他的伪装手段极其高明,连宫长老都没有察觉。这样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他布下的传送阵是安全的?万一那传送阵的通道里藏着什么后手,仙盟大军进去之后,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此言一出,殿中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低声附和,有人微微点头,还有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银铃没有急着反驳。她站在大殿中央,银白色的长裙在灵雾中轻轻拂动,等那些议论声渐渐平息后,才开口,声音清透而平稳:“许长老的顾虑我理解。但请相信银铃的能力,我可以确认,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顿了一下,银灰色的眼眸中浮现出笃定,“他的身份虽然是合欢宗弟子,但他对仙盟并无恶意。我以海族的感知验过。他的灵魂是透亮的,没有恶意。”
殿中安静了一瞬。那位许长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坐回椅子上,眉头依旧紧锁着,但那股质疑的底气明显弱了几分。
又一位长老站了起来。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暗灰色的法衣,面容刚毅,双目如炬,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厚重,赫然是炼虚巅峰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