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悬停在隐月舟前数十丈处。那女子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隐月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恰好落在“友善”与“戏谑”之间,像一枚被精心计算过角度的棋子:“哟,原来是姐姐。姐姐居然回宗了,稀客啊。”
她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一种甜腻的质感,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被反复调试过的琴弦,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落在让人无法生气的节拍上。
隐月站在船头,银白面纱在魔气风中轻轻拂动,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满是冷意。她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拦在前方的那艘暗红色飞舟,以及舟头那道暗红色的身影。
那女子见她不接话,也不恼,反而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船舱门口那道暗灰色的身影上。她的目光在李寒山周身那道被魔奴之印压住的灵力波动上停了一瞬,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一种极淡的、带着审视的兴味,像一只在打量新猎物的猫。
“姐姐,你的眼光真好。”她开口,语气中那层甜腻的质感比方才更加浓了几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叹,“这个魔奴真俊呢。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魔奴。”
李寒山站在船舱门口,,面上不动声色。他能感觉到那女子的修为至少是炼虚,那股灵力波动深沉而厚重,虽然被刻意收敛了大半,却依旧在魔气风中泛着一圈极淡的暗红色涟漪。
她在看他的时候,目光中有着明显的试探,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虚空中探向他的识海边缘。但他的神识根基有如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她那道试探性的目光无声地挡在了外面。
隐月的声音从船头传来,清冽如初,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不是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