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消化的疑惑:“丫头,离上一次梦里见面,才过了不到两天。”
洛璃歪了歪脑袋,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被印证过后的得意。她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叼到了鱼的小猫:“大爷,那是因为我成功了!”
“成功了?”李寒山眉头微挑。
洛璃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勾画了几笔。几道银白色的线条从她指尖流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极其繁复的符文结构,那些符文的走位与他在流光阵中见过的如出一辙,但更加紧凑、更加密集,有一种被压缩到极致后的精巧感。
“流光阵。”洛璃指着那幅结构图,语气轻快得像在展示一件她刚刚雕琢完毕的得意之作,“我照着那卷古阵法的残篇,又结合你从仙盟带回来的那些符文结构,自己琢磨出来的。不过我的阵法规模小得多,只能容纳我一个人,消耗的灵石也极其惊人,我的灵石储备已经用掉了将近七成,但至少跑起来了。”
她说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泛着温润的光亮,“把时间比例调快了好几倍,所以大爷那边只过了一晚,我这边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这样一来,咱们就能一天一见了。”
李寒山看着那幅在虚空中流转的符文结构图,又看了她一眼。一个化神级别的修士,在没有任何完整传承、没有阵法殿支撑、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仅仅凭着几卷残篇和他带回去的那些零散信息,就自己推演出了流光阵的简化版本。
这份天赋和毅力,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丫头,你太厉害了。”
洛璃摆了摆手,脸上那层小得意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收敛了些许,带着一种被夸奖后自然流露出的不好意思:“大爷别夸我,这阵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你从仙盟带回来的那些符文结构,还有你修复流光阵阵旗时总结的那些推演笔记,我就算再琢磨十年也理不清这阵法的运转逻辑。所以,是我该谢谢大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