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眉头微挑。这个答案比他预想中更加大胆。天魔宗内部可是有合道修士坐镇,护山大阵严密程度远超仙盟任何一座城池。
把传送阵直接布设在人家家里,无异于将一柄利刃抵在敌人咽喉上。但同样,一旦被发现,布阵的人连逃都来不及。
“你确定?”
“当然确定。”隐月的语气平静得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普通的行程安排,“我在天魔宗有一处洞府,位置偏僻,周围布有独立的禁制。传送阵就布置在那座洞府里面。”
李寒山沉默了片刻。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在仙盟潜伏了不知多少年,同时在天魔宗内部保留着一座私人洞府。她到底在天魔宗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让她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灭掉自己的宗门?
“天魔宗对你似乎还不错,”他开口,“连洞府都给你留着。那你为什么要灭掉它?”
隐月站在船头,银白面纱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海风从侧面灌入,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李寒山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问得太多了。”
李寒山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中那层被压得极薄的冷意,再追问下去不会得到答案。
他将话题转回了传送阵本身:“传送阵的另一端在天魔宗内部,我的那部分布置没有问题。但你那边需要有人在另一端同步激活阵基,才能形成完整的传送通道。你不在场,谁来做?”
“我自有安排。”隐月转过身来,那双平静的眼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只管把万仙城这边的阵基布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