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犯规矩。”李寒山补了一句。
隐月盯着他看了两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重新计算进退的复杂情绪,最终她别开目光,落在屋舍顶部的灵草编织的瓦片上,声音低得有如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随你。”
李寒山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却让隐月后颈处那层绯色更深了一分。
他确实没有再运转阳册功法,因为李寒山决定等肉身强度上来了,再利用隐月突破。
接下来的时间,他只是将纯阳之气维持在极低的流速上,如一道温热的溪流在两人相接之处缓缓流淌,每一圈循环都只带走最表层的、已经精纯到无需炼化的纯阴余韵,更多的时间则用于感受那股清冷灵气在他经脉深处留下的细微纹路。
那种纹路像是被冰封了太久的河床,表面看似平坦,底下却蓄着极其丰富的灵泉脉络,只要他的纯阳之气持续浸润,便会一寸寸地松动、舒展、重新流动起来。
隐月起初还绷着,手指在他小臂上时紧时松,目光始终不肯落回他身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持续而温润的灵力循环让她体内的纯阴灵气开始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向外舒展。
她能感觉到自己经脉中那些因常年压制修为而略微僵硬的节点正在被纯阳之气一点点软化,整个人好似被泡入了一池被日光晒暖的温水中,从骨髓深处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
她终于将目光移回来,落在李寒山脸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反复摧折后放弃抵抗的坦然:“你这是在帮我。”
“算不上帮。”李寒山低头看着她,“只是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