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握紧断剑,闭上眼。
他感知着识海深处那道被反复淬炼了上百年的剑意。那是从梦境中那个持剑女子的剑意中参悟的,是从天堑中那些远古剑气中提炼的,与纯阳之火的“焚”不同,与周恒那些暗灰色术法的“蚀”也截然不同。
那剑意至纯至简,剑出即断。
李寒山抬手,断剑斩落。一道幽蓝色的剑光破开光柱的正面,剑光从中间将光柱劈成两半,余势不减地斩向周恒所在的位置。
周恒整个人在那道剑光中凝固了,像是一幅被泼了墨的画,墨迹从中心向四周晕开,把他的身形、他的表情、他最后一刻的不甘都染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光柱碎裂。
周恒也为之消失。
在李寒山那一剑之下,他直接气化了,连渣渣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