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零两个月。”李寒山如实回答。
宫长老握着那卷手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低下头,将那卷手札重新翻开,目光在那些细密的阵纹结构图和边缘注释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翻页的速度比方才更慢,像是要将每一页的内容都仔细审视过一遍才肯翻过去。
他翻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了下来,指尖点在一处被反复标注过的符文转折处,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这一处的推演路径,你用的是‘逆流疏导’的手法。这种手法在仙盟现存的阵道典籍中没有任何记载,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弟子在修复流光阵阵旗时,从那些阵旗的原始符文结构中反推出来的。”李寒山站在石台前,语气平稳,“那些阵旗的符文虽然残破了大半,但核心的灵力流通逻辑保留得比较完整。弟子花了些时间将其还原之后,发现那种流通逻辑与常规的阵道手法有根本性的差异。常规的阵道手法讲究‘堵疏结合’,以疏导为主,堵漏为辅。但上古阵法的核心理念恰好相反,它以堵为主,只在最关键的位置设置疏导节点。弟子后来在古禁制中验证了这个判断,发现两层禁制体系的底层逻辑确实是互通的。”
宫长老将那卷手札合拢,放在石台上,然后抬起眼来看着李寒山。那双如电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震动,还有很明显的欣赏。
他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你用一年时间,就推演到了这种程度。本长老研究上古阵法已经数百年了,若换成本长老来做这件事,至少需要百年才有可能达到你现在的进度。”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阵法之道,天赋比努力更重要。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摸不到上古阵法的门槛,有些人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参透其中的核心逻辑。你属于后一种。而且是后一种里最顶尖的那一类。本长老活了一千多年,还从未见过第二个能在上古阵法上有这等悟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