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正坐在石凳上翻阅一卷符道玉简,感知到他推门而入的气息时微微抬了一下眼,那双杏眼中先是一怔,随即浮现出因为等待了太久而自然流露的欣慰。
“回来了?”她放下玉简,语气平稳,但尾音那极其短暂的顿挫暴露了她此刻并非表面那般波澜不惊,“比预想中快了不少。阵法殿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李寒山在她对面坐下,将那枚暗青色的玉简放在石桌上,简要说了宫长老的任命,又提了提赵元被执法殿带走调查的后续。他刻意略去了隐月的事——那涉及天道誓约,暂时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沈芸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头:“也好。阵法殿那边的平台比紫雷阁大得多,你在那里能接触到更多东西。”
正说着,院门再次被推开。
沈清月和林清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沈清月手里提着一篮刚摘的灵果,看到李寒山时微微愣了一瞬,随即眼角弯成了月牙,快步走到他身侧坐下,将果篮放在石桌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头。
林清音在石桌对面落座,炼虚初期的气息沉稳而内敛,月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裙上,衬得她比走之前多了几分沉静。
她是揽月宗宗主,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紫雷阁等李寒山归来。
四人围坐在石桌边,夜风从灵竹林的缝隙中穿过,将那些因久别重逢而自然放缓的气息一层层地吹散在暮色中。
回家的第一个夜晚,李寒山与沈清月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夜晚则是林清音,第三个夜晚,李寒山偷偷去了沈芸那里,还是下半夜去的。
双修持续了好几天。当晨光从洞顶的裂隙中渗入时,李寒山感觉到自己经脉中那些因长战斗而消耗的灵力已经重新充盈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