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被梳理过后的从容,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你的计划,是利用仙盟的力量去灭掉天魔宗?"
"当然。"女子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个计划已经在她心中酝酿了足够久的时间,久到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过无数次。
李寒山看着她,海风将她银白色衣袂的边缘吹得微微翻卷:"为什么?你可是魔宗的人。一个魔宗埋在仙盟的奸细,却要回过头来灭自己的宗门,总该有个理由吧?"
女子站在虚空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原本确实是魔宗的人,但加入仙盟之后,我发现魔宗的人都该死——特别是天魔宗。所以我要改邪归正。你信吗?"
李寒山看着她,月光落在她银白面纱的边缘,像一层被揉碎的冷光铺在布料的褶皱上。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不信。我不仅不信这个理由,我还不信你。一个能在仙盟潜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的魔宗奸细,炼虚后期的修为,连宫长老都看不穿你的底细——这样的人跟我说她要改邪归正?换你你信吗?"
女子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没有生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带着一种被预判过后的从容,像是一枚被推到棋盘中央的棋子,正等着对手决定是接住还是推开。她开口:"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合作?"
李寒山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感受着脚下千目海魔蛛残骸沉入深海后残留的妖力余波正在缓慢消散,像退潮时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道水痕。他沉默了片刻,让那份安静在两人之间延展了一息,然后开口:"要不,你交个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