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沿着主殿侧面的廊道走了一段,在靠近典籍阁入口处的一间小厅中停步。厅中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摊开着记录阵道典籍借阅登记的卷册。他出示执事令登记了身份后,便沿着旋梯走上了三楼。
典籍阁三楼比楼下两层更加安静,书架排列得更加稀疏,架上的卷册也多是兽皮或玉简材质,边角处带着明显的磨损痕迹。他在靠窗的书架前停下,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古禁制""上古阵道""遗迹布防"分类的卷册,随手抽出一卷翻开。
里面的内容确实与流光阵的阵旗结构有一些相通之处,但多是基础理论和碎片化的记录,零散而不成体系。他翻了十几卷,越看越觉得这些典籍虽然数量不少,却大多是后人根据残片拼凑出的推演,与那卷暗青色玉简中蕴含的原始禁制结构之间的关联极其有限。
他合上最后一卷兽皮册,靠在书架上沉默了片刻。以他现在的权限,能查阅的确实只是外围资料,真正核心的禁制原始记录恐怕还在更深处,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接触。
宫长老虽然给了他执事令和自由出入典籍阁的权限,但那枚令牌能触及的层级显然有限,若他想看到更深入的资料,恐怕只有等他在那卷古禁制的研究上拿出实质性的成果才行。
他将那几卷册子放回原处,正准备下楼,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熟悉的温热悸动。那悸动如一道被春风拂过的水面般在他意识边缘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魂力层面特有的沉静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