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长老负手悬停在半空中,银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周身那道炼虚后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般缓缓降临,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沉静如水的压迫感中。他的目光扫过那六名执法殿弟子散开的阵列,扫过为首那名银灰长袍的执法殿执事,最后落在那道站在人群前方的瘦削身影上。
赵元在感受到那道炼虚后期威压的僵住了。他的后背绷紧,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有如被无形的铁箍箍住了一般,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半拍。
宫长老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落在李寒山身侧,银白色的袍角拂过青石主道的地面。然后他抬起目光,那双如电的眼眸落在赵元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同时响起:"方才本长老似乎听到有人说,阵法殿的执事令是用不正当手段得到的?"
赵元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宫长老那道平静中带着冷意的目光压得死死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整个人在那种无声的压力下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骨架般向后踉跄了半步。
为首那名执法殿执事的面色终于彻底变了。他自然知道宫长老,更清楚宫长老在仙盟中的地位。流光阵的坐镇长老虽然不在仙盟决策层担任正式职务,但他在阵法殿的权威无人能撼动,连执法殿长老见到他都以平辈相待。
他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种因为身份差距而自然放低的客气:"宫长老,晚辈只是奉命行事。举报人提供的线索确实指向李寒山,晚辈身为执法殿执事,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宫长老的目光从赵元身上收回来,落在执法殿执事脸上,"你们执法殿办案之前,连基本的背景核实都不做?他手里那枚执事令是本长老亲自签发的你们要抓阵法殿的执事,至少也该先跟阵法殿通个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