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开口:"清月,你先回房歇息。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夫君说。"
沈清月抬起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李寒山,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的好奇,却没有多问。她松开李寒山的手站起身来,朝母亲微微点头,便转身走出了正屋,淡青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很快消失在通向侧院的那条小径尽头。
正屋中只剩下两人。沈芸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内室门口,抬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她侧身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看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进来。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你。"
李寒山感知着她语气中的柔软,如同一层薄冰覆盖在暗流之上。他起身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内室。
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内室的烛火还没有点燃,只有窗外暮色的余晖从窗纸的缝隙中渗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芸背对着他站在床沿边,肩线在暮色中微微绷紧又松开,如同一根被拉直的琴弦在夜风中缓慢震动。
她抬手,指尖触到了自己衣襟边缘的系带,动作比前几次慢了半拍,像是在做某种最后的确认。衣料滑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如同被风吹落的竹叶擦过石面的边缘。
"这就是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笃定,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中反复打磨了许久。
李寒山看着她站在暮色余晖中的身影,能感觉到她说出那句话时,肩线在那一瞬间微微松开了,如同长久撑着的伞面终于被收拢。他走上前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