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后退了几步,朝那扇通往内室的木门方向微微侧了侧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门外的石阶上渐渐远去。
李寒山走到沈清月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因紧张而泛起的细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她在他握住她的那一刻,如同被风吹过的烛火般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而是反握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很轻。
他牵着她走过那道门槛,走进了内室。
内室的布置比外间更加简朴。一张铺着暗红色锦褥的木床靠在东墙边,床头摆着一盏尚未点燃的龙凤烛。
窗台上同样放着一瓶新折的灵花,花瓣在透入窗纸的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床头的墙面上挂着另一幅红色喜字,笔力比外间那幅更加流畅,应该是沈芸亲手写的。
沈清月坐在床边,双手交迭放在膝上,背脊挺直,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面上,长长的睫毛在暮色中轻轻颤动。
她能听到李寒山在桌案边点灯的声音,能听到烛火在灯芯上跳跃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速度加速。
李寒山点燃了那对龙凤烛,又随手将桌案上那盏灵灯调亮了些许,暖黄色的光芒将整间内室笼在一片温润的暖色之中。
他走到床边,在那只铺着暗红色锦褥的床沿上坐下,侧头看向身边的沈清月,能感觉到她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微微绷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了她发髻边缘那根银簪的边缘。沈清月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避开。他能感觉到她垂落在肩侧的几缕发丝在他指尖拂过时带起的轻微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