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符纸完成时,银紫色的雷光都会在表面游走一圈,然后如同被驯服的河流般安静地沉淀下去,留下一张灵光稳定、纹路清晰的成品符纸。
沈清月每日都会在傍晚时分来岩洞外查看一次。她有时会带来一些灵果和干粮放在洞口,有时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一会儿他专注制符的身影,然后悄然离去。
她从未直接打断过他,但李寒山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股无声的注视如同被晨露浸润过的竹叶边缘,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察觉的、柔软的探询。
至于妖兽,这座岛屿面临的兽潮确实不强了,或许是妖兽们被这座岛的战斗力吓到了,再加上这座岛的重要性不像其它岛屿,所以这些天,根本不用李寒山出手。
第七天傍晚,当他将最后一张六阶符纸画完、收入玉盒时,洞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暗紫色遁光。那道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急促的弧线,落在岩洞入口的阴影中时,光芒散去后露出的身影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沈芸回来了。
深紫色的长裙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左臂的衣袖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焦痕。她的面色比离开时又白了几分,呼吸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急促,显然这几日的支援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
她靠在洞口边缘的石壁上,伸手扶住潮湿的岩面支撑住身形,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需要你帮我恢复一下。”
李寒山看着她那副模样,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种被她之前那些话压了许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促狭:“你上次不是说过,那是最后一次了吗?”
沈芸的面色僵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他话语中那股被她自己的话堵回来的促狭,如同一面被她亲手竖起的墙壁此刻正好被用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他用的正是她自己说过的话——那是最后一次——现在正好被他不紧不慢地搬出来当成了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