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山看着她,心中震了一下。
沈芸抬起眼,那双杏眼中翻涌着一种复杂到让他一时间无法完全辨认的情绪——有恳切,有担忧,有一种像是被层层包裹了许久才终于摊开的柔软:"你留在紫雷阁,帮清月提升修为。那丫头虽然天赋不错,但修炼进度始终快不起来。她的雷属性灵力虽然纯正,却像我当年一样太过刚猛,总是卡在瓶颈上难以突破。你帮了我,也应该能帮她,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好——只要你能让她尽快成长起来。"
她在说"不管用什么方式"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目光也微微偏开了半寸,像是在回避某种尚未完全成形的想法。
李寒山看着她的侧脸,在阵法微光中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杏眼中翻涌着一种母亲特有的认真。他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包括我帮你的那种方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落在安静的岩洞中却格外清晰,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沈芸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
那红意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像是被谁在她脸上点了一盏灯,将她那双杏眼中的慌乱与羞赧尽数照亮。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她别开目光:"嗯……你们成亲后便是夫妻,自然包括那种方式。"
洞中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刻凝滞了几息。
李寒山看着她耳根那抹尚未褪尽的绯色,看着她垂落在肩侧的发丝在阵法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在那片刻的安静中将她的反应细细读了一遍——她那种羞涩、那种并不自然的退让、以及说出"包括那种方式"时目光的刻意偏开,都与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合欢宗女修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