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手中的雷刃纹丝不动,但她的目光微微松动了一线:“你若只是想隐藏身份徐徐图之,大可以在加入时就如实告知。我在仙盟也有几分人脉,帮你作保并不难。”
“宗主确实有那个能力。”李寒山抬起头看着她,“但一个散修初来乍到,就敢跟一宗之主坦白自己隐瞒了修为——宗主觉得,这像什么?”
沈芸沉默了片刻。她明白他的意思——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若一来就托出全部底牌,反倒显得更加可疑,像是在刻意博取信任。他选择先以低阶身份融入,等站稳脚跟后再逐步展露真实水平,从布局的角度来看确实更加稳妥,也更符合一个常年在中洲漂泊的散修应有的谨慎。
她手中的雷刃又抵了片刻,终于缓缓收了回去,暗紫色的雷光在暮色中消散成细碎的光点。她别开目光,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起来,把这里清理干净,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查看。”
李寒山没有多问,起身整理好衣袍,又将布下的隐匿阵法撤去。海岛上的战斗痕迹依旧触目惊心——防御大阵的碎片散落在礁石间,妖力灼烧过的焦痕从岸边一直延伸到塔楼脚下。沈清月躺在内侧的石台上,依旧昏迷未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远处海面上那些幸存的海兽正在退潮般四散而去,浪涛声重新恢复了规律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