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李寒山开口。夜霜华停下脚步,没有转身。李寒山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手掌贴在她后背的衣料上,能感觉到她脊骨的轮廓在银白劲装下微微凸起。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样站了片刻,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三天后见。"
夜霜华终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月光中流转着一丝极淡的温度。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化作那道银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主峰方向的灵雾之中。李寒山独自站在岩台上,将那迭灵符和玉盒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转身沿着石道走回了南麓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时,石厅中已经亮起了灯。花弄影靠在石榻上夹着烟杆,柳若雪坐在窗边的蒲团上翻着一卷古籍,云疏月和江念微正在矮桌旁低声说着什么,二长老巫馨月则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像是等了他很久。几道目光在他进门的瞬间同时落在他身上,那层被压着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无法回避。
花弄影先开口了,烟杆在她指间转了一圈:"我们听说了。九长老点名让你去仙盟,你答应了。
李寒山在矮桌边坐下,拿起云疏月推过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答应了。有把握。"
"什么把握?"柳若雪放下古籍,声音冷冰冰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脸上没有移开。
"我有办法避开探测阵法。"他放下茶盏,"而且仙盟那边有人——二十几年前我救过一个仙盟的女弟子,她给了我一块客卿令。那块令牌能穿过南岭山脉的防线。"他能感知到几女的目光在自己说出"客卿令"三个字时微微松动了一线。花弄影夹着烟杆的手指顿了一下,柳若雪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云疏月的目光虽然依旧带着担忧,却比方才柔软了几分。
江念微放下手中的玉简,声音清冷却认真:"东西都收拾齐了?灵符、丹药、灵石,够不够?"李寒山拍了拍储物戒指:"够。夜师姐刚给了我一迭灵符,还有一枚六阶遁符。"
石厅中的沉默持续了几息,那层被压着的担忧像是融化的薄冰般正在缓慢地消退,但依旧残留着。二长老巫馨月从石壁上直起身来,红衣在地面上拂过,她走到李寒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要是死在外面,老娘可不会替你收尸。"李寒山抬头看她,她那副慵懒的模样中分明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