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从他身后飘上前来,幽绿色的眼眸落在那几行字上,看了一会儿后沉默着退了回去,没有开口询问。她跟了李寒山这么多年,早已学会了在他需要安静思考时不多说一个字。
李寒山站在石碑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修长的暗色轮廓。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座大殿表面的那层素白石门上看不出任何符文,可整座殿宇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隐晦的灵力波动,如同一面被压平到极致的湖面,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蓄着足以碾碎炼虚以下任何修士的磅礴力量。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向那层隐晦的灵力波动。他的神识刚一触及那层波动边缘,便感到一股厚重到近乎不可撼动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将手掌按在了一面深埋地下的铁壁上,任凭他如何推动,都只能触及表面那一层几乎无法撼动的坚硬。
"非炼虚不可进。"
这句话确实不是空话。这座大殿的防御层级远超他之前破解过的所有禁制,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把洛璃教给他的所有阵法知识都掏出来,也未必能撬动这层壁垒的一角。强行尝试只会徒增消耗,甚至可能引发禁制的反噬。
李寒山收回神识,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座素白的殿门上,看了很久。山风从谷口方向吹来,掠过广场上那些青白色的石板,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月光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中,如同一幅被精心保存了数千年的古画,安静地等待着一个能够真正看懂它的人。
"走吧。"他最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如同在跟一个同行的人商量行程,"我们回去。"
小安的魂体微微动了一下:"前辈,这座大殿里面……"
"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李寒山转过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但既然在这里立了这块石碑,说明这殿内的东西还不是我现在该碰的。炼虚之后再来,到时候这里的禁制应当不会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