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仔细辨认着最近一垄药田中那株通体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灵草。它的叶片厚实如玉,边缘处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根茎粗壮如同婴儿手臂,散发出的药香沁人心脾。李寒山伸手轻轻触碰那片叶子的边缘,指尖传来一股温润而绵长的灵力回馈,如同将手掌浸入了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泉水——那是好几千年份的幽蓝灵芝,放在中洲任何一个拍卖行都足以引起修士疯狂争抢的珍品。
不要说化神,就是炼虚,合道,都会心道。
"这些灵药……"小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压平的惊叹,"怕是生长了好几千年。这片药园被禁制保护着,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李寒山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药田,又抬头望向药园深处。在药园另一侧,一座半坍塌的石殿正矗立在暮色中,石殿的拱门处隐约可见一层流转的银白色光幕——那层光幕的纹路与坟山上的禁制如出一辙,但更加细密、更加复杂,如同一幅被反复精修的画卷。
他穿过药园,来到那座石殿前。殿门约莫丈许宽,由一整块青白色的石板雕成,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与他从洛璃那里学过的所有变体都不同,仿佛是被精心设计过的组合,每一枚符文的走位都与相邻的符文构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关系。他站在门前仔细观察了片刻,渐渐察觉到那些符文的排列中蕴含着某种规律——它们不是在盲目地防御,而是在按照某种既定的顺序相互配合,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枚都有其特定的落子位置。
"这是……棋阵。"李寒山低声说。
他蹲下身,在门前的石板上用指尖勾画了几笔,将那几枚核心符文的排列顺序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那些符文的组合方式与他曾经在梦境中与洛璃下过的那种古棋极其相似,落子的顺序、攻守的转换、以及关键节点上那种特有的"跳出"手法,都与那门古老棋艺的规则吻合。他的手指在石板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始按照那种古棋的规则,以灵力在石板上勾勒出第一枚落子的轨迹。
灵力沿着他勾画的轨迹流入符文阵列的瞬间,石殿门上的银白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那层光幕的表面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印记,在他面前缓缓转动着,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落子。李寒山没有犹豫,按照那门古棋的规则在石板上连续勾画起来,每一笔都落在阵列中那些看似空缺、实则正是衔接节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