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正准备在那幅禁制结构图上再添几笔,却察觉到李寒山有些心不在焉,那双清澈的眼眸在他脸上停了两息,随即伸手指尖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大爷,别走神。"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认真,"这处分流路径是关键,你若没记牢,回去之后破解时很容易在半途卡住。那时候可没有我在旁边帮你补画了。"
李寒山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压回心底,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幅半空中的禁制结构图上。洛璃见他回神,便继续在那些银白色的线条上添加标注,这一次她画得更细,将每一处分流节点的灵力走向、符文之间的衔接方式、以及破解时需要注意的先后顺序都逐一标注出来。
"你看这里,"她的指尖点在一枚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符文上,"这枚符文不是禁制的一部分,它是一道标记,用来区分这座禁制是什么时候布下的。你以后若再遇到类似的禁制,只要看到这枚标记就知道它出自同一脉传承。"她说着,又在旁边画了一枚更小的符文,结构大同小异,但笔画更加繁复,"这个是更晚一些的变体,说明布设禁制的人也在不断改进自己的手法。你留意这个细节,就能判断禁制的年代先后顺序,破解时就有了轻重缓急的参考。"
两人就这样坐在河边的月光下,对着那卷兽皮卷轴从头开始梳理。李寒山从基础变体入手,逐一辨认每一枚符文的结构与功能,再将其代入不同的排列组合中推演整体的灵力走向。洛璃偶尔在他卡住时提醒一句,偶尔在他理解偏差时纠正一下,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在他成功推演出完整路线时,便轻轻点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