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的银白色虚空中,四道镜像同时睁开眼。它们的面容与李寒山一模一样,周身流转的紫金色火焰在灰白的背景中如同四盏被同时点燃的灯。它们没有等待,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四道身影呈扇形包抄而来,火焰长剑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斩向李寒山的要害,每一剑的轨迹都精准地复刻了他前两轮战斗中使用过的招式和节奏。
李寒山没有急于还击。他脚踏火影步,身形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在四道剑光的夹缝中连续闪避。紫金色的火光在他脚下炸开又熄灭,每一次位置变换都恰好落在镜像攻击的间隙中,如同在四柄同时落下的刀刃之间穿针引线。他在闪避的同时,以纯阳之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极小的火弹,精准地射向最近那道镜像的右肩。火弹的飞行轨迹带着一种生涩的、他不常用的弧线——那不是他惯用的手法,而是他在合欢宗时偶然见过的一种旁门术法的起手式。
那镜像果然没有预判到这道攻击的走位。它按照李寒山上一轮用过的手法来判断他的出手习惯,却撞上了一道它从未录入过的招数。火弹在它肩头炸开,将它的平衡短暂地撕开了一道缝隙。李寒山抓住这个机会,火焰长剑翻转半圈,从侧面切入那道缝隙,一剑贯穿了镜像的头颅。碎裂的银白色光点散落一地,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剩下的三道镜像同时收剑后撤,重新调整了攻势。但它们的动作比方才慢了半拍——不是因为损耗,而是因为李寒山方才那一击的走位与它们数据库中录入的任何一条轨迹都不匹配,它们需要额外的处理时间来分析那道突变的弧线。